栏目页-导航下方
专家主页 > 个人专栏 > 文章详情

那些年,那些事

2025-10-07  作者:文文

摘要:有些事,还是说说吧
关键词:地瓜


动物也懂人性1-骡儿如家人


       田埂上的风一年年吹过,邻居家的骡子,早已不是一头寻常的役畜,而是岁月里相濡以沫的老伙计。春种时它踏着晨露往田里送粪,秋收时它载着满车谷穗,蹄声稳稳碾过晒得发烫的土路,把一整年的辛劳,都一步步驮回了农家小院。

       那日往家运谷秸,行到半道,粗麻绳拧成的车套“啪”地一声断成两截,满载的大车便像生了根,再也挪不动半分。主人立在田埂上犯了难:弃车回家寻新套,野地里人来人往,满车的谷秸转眼便可能没了踪影;守着车不动,断了套的牲口,纵有千钧力也无处施展。他望着身边相伴多年的老伙计,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—他牵着缰绳,领着骡子缓缓向前走了几步,将那截断了的丝绳轻轻搭在它的颈上,又像往常无数次出工前那样,抬手拍了拍它宽厚的肩。没有呵斥,没有驱赶,只有眼神里藏着的焦急与期盼。那骡子竟似全然读懂了,它昂了昂头,顺着熟悉的乡间小路,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       家里人见它独自归来,颈上还挂着半截断套,瞬间便明白了田间的变故。他们连忙取来新套,细心系在它的身上,轻轻拍了拍它的肩,引着它重新踏上通往田间的路。暮色里,守车的主人远远望见那熟悉的身影驮着新套走来,几步便迎了上去,掌心顺着它被汗濡湿的鬃毛缓缓摩挲,声音里满是动容:“老伙计,你替我做成了一件我自己做不到的事,我该怎么谢你才好。”骡子轻轻用腿踢打地面,仿佛在说:“主人,别客气!”

       待到朔风卷着雪粒子落满街巷,冬夜便成了窃贼最猖狂的时刻。一日深夜,一个黑影悄悄潜入院中,解开缰绳便要将车与骡子一同牵走。可刚踏过院门,那素来温顺的骡子却猛地钉住了四蹄,它向后挣着脖颈,对着主人卧房的窗棂,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郁而响亮的嘶鸣。那声响穿透厚重的窗纸,刺破了冬夜的死寂,将沉睡的主人从梦中惊醒。他慌忙划亮火柴,昏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淌到院中,做贼的人见势不妙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
       主人披着外衣快步走到院中,伸手紧紧环住骡子的脖颈,将脸贴在它温热的皮毛上,声音里满是后怕与珍视:“我的老伙计,今日全亏了你。若是真让贼人牵走了你和车子,往后的日子里可怎么过啊。”



动物也懂人性2-鸭儿知相守


       我家的小院,紧挨着村东那条终年不枯的小河,河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小石子和游来游去的小鱼。

       我养的两只小鸭子,把整条河都当成了自己的乐园,从早到晚在水面上晃着身子,追着浮萍和小虫。每天清晨院门刚开,它们就像两道小小闪电的窜向河边,呱呱叫着,扇着翅膀。直到日头偏西,估摸着我该放学了,才慢悠悠往家走。要是我还没回来,它们就安安静静趴在门槛外,小脑袋朝着学校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远远看见我走出校门,两个小家伙立刻撒开脚丫子往我这边奔,我把其中一只捧进怀里,抚摸它像缎子一样发亮的羽毛,另一只就歪着脑袋,转身往家的方向跑。

       一个有风的星期天,我正拿着扫帚扫院子,忽然一只鸭子慌慌张张冲进院门,跑到我脚边仰着脖子呱呱叫,小脑袋一下下往我腿上蹭。我以为它是饿了,抓了一把玉米粒撒在地上,可它连头都没低下,只是一个劲的叫,叫声里全是急慌慌的调子。没等我反应过来,它转头就往院外跑,我追上去又撒了一把玉米,它还是不肯停下,小短腿倒得飞快。我心里忽然一紧,赶紧跟着它往外走。

       鸭子跑出十几步回头望了一眼,见我还跟在身后,脚步就迈得更大,后来干脆展开小小的翅膀,连跑带飞地往河岸赶。刚踏上河坡,它就对着水面的方向发出两声清亮的鸣叫,像在告诉水里的同伴:别怕,我把救星带来了。

       我走到岸边才看见,另一只鸭子的腿被顽童扔出的石头砸伤了,殷红的血珠飘向水面,没法平稳地划水,只能在原地无助地打转。我赶紧找来一根长竹竿,小心翼翼地把它往岸边拨,等够到它时,就轻轻抱进怀里。那只报信的鸭子见我抱起同伴,立刻转身往家的方向跑,像个尽职的小向导。

       回到家,我给受伤的鸭子仔细包扎好伤口,把它安置在墙根下铺着软棉絮的小筐里,那只报信的鸭子就安安静静蹲在筐边,半步都不肯离开。我端来拌着碎菜叶的谷粒,受伤的鸭子大口的啄着,报信的鸭子就在旁边静静等着,直到同伴吃饱了,它才低下头去吃剩下的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这两个不会说话的小生灵,早就把彼此当成了最亲的家人,当然还有我啊,它们也把我当成亲人了。



动物也懂人性3-猫儿痴情暖


       我家这只小猫,是个招人疼的小机灵鬼,是孩子从她家给我送过来的。这猫从生下来就在孩子家长大,养了整整一年才送到我这儿,可小猫心里没放下老主人,总是惦念着。

       我家孩子也放不下小猫,隔三岔五就来看望它。日子久了小猫摸准了规律,老主人总爱在傍晚下班之后过来。从此,一到擦黑的时辰,小猫就蹲在门边竖着耳朵等,门铃一响,立马窜到门口守着。门儿刚一开,它就径直奔向前,往老主人腿边紧紧贴上去,等主人坐下,它“噌”地就爬到人腿上,蜷成一团要抱。而如果看见主人穿外套、拎包要走,它就蹲在大门口,依依不舍的送老主人,喵喵叫着,或是希望老主人下一次早点来。

       后来,有了对讲机,每当铃声响起,小猫就直勾勾盯着我,盼着我赶紧接起对讲机,打开门,让老主人进来。要是我慢了点,它就跑到我脚边,“喵呜喵呜”地叫个不停,像在催促我。平日里老主人打电话过来,它一听见话筒里熟悉的声音,立马伸出爪子去抓话筒,急得要跟老主人说话。

       有一回我头晕没站稳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它没跑,就蹲在我身边,用软得像云朵的小爪子,一下下轻拍我的侧脸,力道轻得像落在脸上的风。等我缓过那阵劲儿,慢慢坐起来把它紧紧抱在怀里,刚才还泛着酸的腰腿、发着沉的脑袋,忽然就全舒展了,整个人像被晒了一上午太阳,从心口暖到指尖,连一点难受的余味都没剩下。



冬雪奇遇

--亲情自可穿冰岭,灯畔欣然遇弟兄


       那是解放前胶东地界最苦的年月,连年灾荒啃得地里的庄稼只剩稀稀拉拉几棵枯苗,庄户人的日子早就熬成了黄连水,家家户户都在朝不保夕的边缘挣命。村东头的这户人家,接连添了五个娃,本来就揭不开锅的穷日子,又是碰到了灾年。村头老人都叹:这一家子怕是要熬不过冬。当地代代传着一句老话:“穷汉子,闯关东,下煤矿挣饭吃。”

       老大刚满十八岁,就把心一横去关外讨生活。爹娘攥着他打了补丁的行囊,跌跌撞撞送老大去车站,娘一路走一路抹眼泪,步子沉得像拴了铅块——矿下的活是拿命换钱,当娘的哪能不疼,可看着家里四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娃,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咽进肚子里。

       到了东北的煤矿,老大成了全矿最能熬的汉子。啃硬得硌牙的窝窝头,就井里刚打上来的凉井水,把血汗钱一个铜子一个铜子攒得紧紧的,隔两三个月就往家寄两三块钱。那几张被矿灯熏得发皱的毛票,隔着几千里地成了全家最实在的念想,就是这一笔笔寄回去的血汗钱,才让家里剩下四个弟弟妹妹,一个个活了下来。

       从刚到东北的第一天起,老大夜夜都想家。下了工就蹲在矿场冰冷的院子里,仰着头瞅天上亮得扎眼的星星,顺着星子的光往南边望,脑子里一遍一遍描绘着家里的土坯墙、村头的老槐树。逢年过节矿上飘着别家的饺子香,他想得心口疼,可一摸口袋里攒的钱,来回的车票、路上的饭钱、误工钱,哪一样不是家里能救急的开销?他年年盘算着“明年说啥也得回去”,可临到要走,还是把准备当路费的钱塞进了寄回家的信封—弟弟妹妹们还等着买粮下锅,这钱得花在刀刃上。

       就这么一年拖一年,回家的路从春走到冬,从今年走到明年,从少年走到两鬓沾了霜,思乡的眼泪在冰天雪地里流了整整二十年。

       家里人也牵挂着老大,攥着鸡蛋换的零钱、卖土布攒的铜子,省吃俭用终于凑够了去东北的盘缠,父母打发三儿子出关寻亲。

       三儿子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,下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。关外地广人稀,放眼望去全是没边没沿的冰碴子,连户能落脚的人家都找不到。正冻得浑身打颤的时候,忽然瞅见东边山的半坡上,飘着一星昏黄的灯火。他踩着没脚踝的雪窝子往亮处走,沟沟坎坎摔了好几跤,更可怕的是,不小心脚一滑,人直往山底下溜,亏得一棵老松树的枝桠挂住了棉袄,才有惊无险,跌跌撞撞走了半宿,才摸到那间亮着灯的小土屋跟前。

       他跪在雪地里磕了个头,爬起来轻轻敲门:“屋里大叔大婶行行好,我是从山东来的,天黑迷了路,求您留我宿一晚。”

       屋里停了半晌,传出个带着东北腔却又藏着熟稔调子的声音:“你是山东哪的?”

       “俺是山东即墨的。”

       门“吱呀”一声就开了。屋里的人把他拽进去,火墙烤得满屋子暖烘烘的,转眼就端出了冒热气的热汤面。三碗热汤下了肚,冻僵的身子才慢慢缓过来。

       “即墨哪个村的?姓啥?”

       三儿子报了村名和姓氏,屋里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追着问他爹的大名。等他报出来,那人背着手,在屋里转了三圈—村里哪有重名的?随后紧盯着三儿的眼睛,接着又急切的问:“你哥叫啥?”吓着三儿连连后退。声音颤抖着说出他大哥的名字。

       名字刚出口,对面的人猛地扑过来,把他紧紧搂在怀里,二十年没断过的眼泪,更是啪啪砸在三儿棉袄上:“我就是你哥,你的大哥啊!”

       三儿楞了一下,随后哇的一声,抱着大哥魁梧的身子嚎啕大哭,一边抽搐,一边把家里的事一股脑往外倒:“哥,跟俺回家吧!咱娘天天想你,夜里睡觉耳朵支得老高,就怕你半夜敲门她听不见。上次风刮得大门哐哐响,她披着棉袄就往外跑,开了门连个人影都没有,站在雪地里哭了半宿。咱爹早就给你盖好了三间大草屋,就等你回去过安稳日子。”

       老大抹了把脸,声音里全是亮堂的劲儿:“下礼拜就走!我明儿就去矿上把工辞了,还有个山东来的老乡,在外面租房子,租金贵得慌,咱哥俩去把他的家当搬来这屋住,收拾完咱就动身。”

       小土屋里的火墙烧得旺,弟兄俩的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暖得人心里发颤。千里寻亲本来连矿上的具体位置都没摸准,偏偏就凭着雪地里那一盏灯,把失散了二十年的亲骨肉,硬生生凑到了一间暖屋里。这哪是凑巧,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,隔着几千里地,也能领着人找着亲人。



 贫困


        刚解放时,国家一穷二白,人民生活贫困,特别是农民,地里种的粮食,因为没有优良品种,所以收成很低,只有地瓜产量高,所以家家户户都种地瓜。

       过了寒露,就开始刨地瓜,然后把地瓜晒成地瓜干,这就是一年的口粮。有时候,会将很少一部分地瓜干磨成地瓜面,用来改善生活。如农历的夏至,老人说:夏至吃面条不热。先用水将地瓜面和起来,因地瓜面劲性小,不能用擀面杖,一擀就碎了,只能用手拍成小饼,先放锅里隔水蒸,蒸到多半熟,再下水里,这样就不能煮成糊糊了。到了过年、过“十五”包饺子也需要放上少部分地瓜面,一来是调味,主要还是少用面粉。那时候的面粉是稀罕物。

       说起过年,对于农民,往往感叹:生活真是太奢华了。过年吃饺子,送年吃饺子,过十五又吃饺子。孩子们想想都会在梦中笑醒。可是,种地人很心痛:正月闲着耍,不干地里的活,竟能吃上三顿饺子,到了刨地的时候,连碗饺子汤也捞不着喝。

       到了春天,青黄不接的时候,是最难熬的。老人说:好过的年,难过的春。春天家里来了客,就像跳进个马虎来(在土话中,马虎就是狼的意思)!所以在冬天,就在锅台里面的那个角上,放一小撮泥巴,种上蒜。然后就盼着蒜苗长大,最好能长到20厘来,因为这样,即使来了客人,也不怕了,起码能做个菜给客人吃。

       夏天,把院子拉上绳子,种上丝瓜,丝瓜顺着绳子向上爬,过不了多长时间,在绳子上面就可以结丝瓜了。来了客人,丝瓜汤就是现成的,省时,更重要的,也是为了节约买菜的钱。

       秋天到了,将地里的萝卜收回家后,把萝卜埋窝子里,冬天可以挖出来吃,如果能放上一点粉条,那可真是人间美味。把上面的菜晒干,来年春天可以做桌小豆腐吃。

       寒冬腊月的日子最难熬。不仅吃的少,天气冷的更是让人无处躲藏。房子是父母的上一辈,过继给一个孤寡老人得到的。这个房子是依着一个大土崖子盖的,崖子的水向屋里渗透,所以很潮湿,冬天墙上早早地就冻上一层白霜。没有钱生炉子,炕上那点热量,还是做饭烧火时传过来的。不一会儿就又凉了。褥子和被子很薄,被窝凉凉的,孩子躺下睡觉,先跪着,将被子蒙在身上,待到被窝稍稍暖和,才能躺下。

       身上穿的更是艰难。冬天的衣服是把春天、秋天穿的单衣,中间夹上棉花,做成小棉袄。天热了,再把棉衣拆下来穿单衣。脚上裹着用猪皮做的鞋,里面放上麦壳,不冻脚。上学的孩子,每人手里提着个小铁桶,里面放着碳火,放桌子上,需要写字的时候,先烤烤手,手不麻,才能写出字来。如果给上学的孩子买上双新鞋,家长每每嘱咐孩子:放学回家的路上,把鞋脱下来,用手好好拿着,别掉了!

       在穷苦的年代,过这样的日子,也是习惯了,只是偶尔回想起来,觉得不可思议,真是没有受不了的苦啊。

       不经过酷寒的人,就不知春天的可亲!现在的年轻人可是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场景。有时忍不住唠叨几句:节约是美德,不能浪费粮食。穿的衣服还很新,不能扔掉。年轻人很不屑。这时候,我就特别想将身边的孩子或者年轻人送到那个时代,只要几天就够了,我想,经历后,年轻人一定会感慨万千啊。




人要善良明德


       我有一个女同学,她有个妹妹。姊妹两个都嫁在市区内,安下了家。姐姐的对象很关心老婆,妹妹的对象,却只关心自己的血统,特别关心他的姐姐。

       平日在家里,姐姐的丈夫,总感到老婆照顾孩子要耗费力气,家里有活就抢着干。妹夫却总是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,老婆做好饭,还要送到嘴边。夜里,妹妹奶水不足,需多次起来喂孩子。天朦朦亮又要起来做饭,送稍大点孩子上幼儿园。然后又是急急忙忙回家洗衣服,喂奶,收拾家。孩子一刻也离不开人,需要抱着孩子做这做那。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,妹妹得了重病,起不来床,不能做饭了。妹夫不管不问,饿了,就到外面饭店吃,吃饱了,就买上好饭好菜送给他姐姐吃。

       有一次,我同学到菜店买菜,看見妹夫提着饭盒从饭店出来,以为妹夫要带回家给生病的妹妹吃,满心高兴!转眼间,却看到妹夫从他姐姐家出来,两手空空的。我同学追上去,责问他:“我妹妹长病,你怎么不能分一点给我妹妹吃!”妹夫说:“老婆死了能另找,姊妹死了没法办!”我同学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,就向我哭诉她妹夫忘恩负义。

       我说:“你妹夫的姐姐张着个嘴就知道吃,也不问一下弟弟,你媳妇有病,你给你媳妇送家里一份?我感觉到姐弟是一路货色。你妹夫只想着看望他姐姐,老婆死了,他姐姐能给他抚养孩子?能给他料理家务?你妹夫不关心老婆,只特别关心他的姐姐,哪个女的敢和他一起过日子?唉,哪个女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啊,你妹妹嫁到你妹夫家,你妹夫却这样对待你妹妹,德行真是太差了。”



母爱-1


       那是汶川大地震时听过的一个故事,久久不能释怀,让我感受到伟大的母爱,母爱胜过一切,胜过自己对生命的珍爱和渴望。

       那天夜里,地震突然发生了,震幅巨大、来势猛烈,有一对母子来不及逃生,被困在地下。过了很长时间,才被发现。记者张泉灵闻讯来到一栋倒塌的房子,却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撼:见一位母亲跪在地上,用膝盖和胳膊肘支撑身体,身下护着婴儿。母亲头上的血已经干透了,旁边横着一根檩子,檩子上血迹斑斑,显然这根檩子掉下来的时候砸中了这位母亲,已经无从知晓这位母亲所受的痛苦,也许只是慌张的将婴儿护在身下,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口,或许还害怕会落下另外的木头。就这样,用自己的柔弱的背为婴儿充起一处安全的空间,直到没有了呼吸,还是保持着这样的姿态,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啊。周围的救护人员早已泣不成声,张泉灵抱起婴儿,婴儿还是那样水灵灵的,脸红扑扑的,张泉灵抹了抹眼泪,小心的喂了几口小米粥给婴儿,婴儿晃动着小手,吞了下去。张泉灵哽咽着对这位母亲说:“你的孩子活得好好的,国家会抚养的,孩子今后不会冻着,也不会饿着,会好好的长大成人的。”

       愿这位母亲一路走好。



母爱-2


       上初中的时候,离家远的学生就在学校住宿,到星期天回家看看。

       我的一个女同学,星期天回家,她妈妈做了好吃的饭菜,招呼着让孩子快吃。突然想到西园的扁豆长大了,再不摘就老了,也没有多考虑,就急急忙忙到西园摘扁豆去了。妈妈摘了一阵,突然停下,猛然想起孩子回学校的时间到了,好走了,得回家送她!可待到妈妈慌慌张张回到家,孩子已经走了。她妈妈后悔莫及,嘴里嘟哝着:我忙着去摘扁豆干什么呢?等把孩子送走了,再摘也不晚!平常的时候,孩子每次回来,她妈妈都要给孩子抱着书,送到村头,一直看到孩子走远了才回家。

她妈妈后悔不已,胸闷的喘不过气来,心脏病犯了,邻居赶快把她女儿叫回来。过了三天,这个女同学穿着白裤子回来了,她的妈妈离世了,同学们都很痛心。



母爱-3


       母爱也包括教育孩子有爱国主义思想。

       岳母在岳飞背上刺字:“精忠报国”,希望儿子做一个忠臣,报效国家,流芳百世。孟母三迁。孟母连续迁了二次都不满意,第三次,迁到一个学校前面。可以让孩子学读书学知识,只有有文化有知识才能更好地为国家服务。

       现在生活提高了,母亲们都重视培养自己的孩子,供给孩子上大学,有的母亲一直把孩子培养成一个博士生,学到高深知识,用知识报国。



母爱-4


       动物也有母爱‌。

       猫生小猫后,若有陌生人靠近,老猫会用嘴衔小猫到新窝,整天守护;小猫长大被送走后,大猫会因思念不吃不喝、连续三天喵喵叫。池塘里的鱼产卵孵化出小鱼后,大鱼一刻不离小鱼,无论小鱼游到哪里都跟随;若有人靠近池塘看小鱼,大鱼会在小鱼周围转圈游,生怕小鱼被捉走。



母爱-5


      一九五〇年的冬天,美军打过了三八线,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。新中国发出号召,适龄青年参军入伍,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。山东乡下的村落里,母亲擦干眼泪,把合身的布衣塞进儿子的背包,亲手把孩子送到征兵点。家国大义她懂,可怀里养了十几年的骨肉要去前线,那份牵肠挂肚的母爱,只能压在心底,连一句舍不得都不敢说出口,怕扰了孩子的底气。

     转年除夕,村里敲锣打鼓给军属送光荣牌、挂红灯笼。母亲跟着大伙鼓掌,大红的牌子接在手里,烫得掌心发沉,眼泪顺着笑纹就往下掉—这是光荣,可母亲心里,只想念远在朝鲜冰天雪地里的孩子。夜里家家户户围坐吃饺子,母亲包了儿子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,出锅时第一碗先盛出来,端端正正放在炕桌上,还摆了一双干净筷子,就像孩子还在家,等着上桌吃这顿团圆饭。

      那些日子里,她总追着家里认字的人问:最近报纸上怎么说?咱们志愿军是不是把美国鬼子打退了?鬼子吃败仗了没有?什么时候能撤兵回家啊?有一天大队的喇叭架在村口老槐树上,喊着志愿军攻下了上甘岭的捷报,母亲攥着衣角站在风里听,听完转头就拉着村会计问:这一仗打得凶不凶?不知道有没有伤亡啊……我家孩儿会不会就在这队伍里?打下来上甘岭,是不是就能班师回国了?能回来就好啊,我的孩儿就能回家了。

      一九五二年十月二十六号,喇叭里又传出消息:志愿军启程,已经登上回国的火车了!母亲站在喇叭底下,耳朵贴得近,听见这话一下子攥紧了衣角,怕是自己年纪大听错了,又拉着身边的人问了三遍。回了家就翻出攒了多年的布,连夜给孩子赶了一套新棉袄新棉裤,又托人去公社供销社割了肉、称了鱼,准备做孩子爱吃的饭菜。

     到了进站的那天,母亲天不亮就起了身,揣着热红薯往火车站赶,出口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脸,她攥着衣角站在风口,一点都不觉得冷,心里烧得热乎乎的,满脑子都是孩子临走的模样。终于看见儿子从出口走出来,母亲一步就冲上去,紧紧攥住孩子的胳膊,脸上的皱纹布满喜极而泣的眼泪。往家走的路上,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孩子的脸,一会儿摸摸儿子结实的肩膀,一会儿擦擦孩子脸上的尘土,嘴角一直扬着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压了两年多的大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


母爱-6


       有一位母亲,守着四个女儿过活,每月微薄的工资掰成两半花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别说给孩子添置新衣裳,就连吃饱肚子都要精打细算。妹妹成婚多年没有孩子,家境宽裕,夫妻俩一直盼着能有个孩子承欢膝下。思来想去,母亲咬了咬牙,答应把最小的女儿过继给妹妹。

      那天妹妹来接孩子,天上飘着碎碎的雪花,落在脸上,凉凉的。母亲攥着孩子的小手送出门,临上车的时候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孩子的小辫上,落在母亲千挑万选,新买的蝴蝶结上。母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孩子跟着妹妹走,能吃穿不愁,能读书上学,比留在自己身边好多了,可骨肉连心,哪能放得下啊。孩子走了,也带走了母亲的心,母亲倚在电线杆上,直到太阳落山。

      后来孩子在妹妹家念了小学,母亲却愈加思念。母亲常常走两个小时的路到学校门口,躲在梧桐树后面,只等着放学铃响,看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出来,母亲用手蒙着脸,从指缝里远远的看,孩子长高了,穿得暖和,母亲舒了一口气,愣了一会神,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。这份不敢靠近的牵挂,这份压在心底的母爱,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,只自己悄悄藏着,不时翻出来,再用眼泪仔细包好,放回心里。



除白菜

纪文玉 

       小雪时分除白菜,这时候,就是温度降到接近零度了。为了不让白菜冻坏,需要把白菜从地里拔出来,运回菜窖里安全过冬。

当然,如果到了小雪,天气还是不降温,为了让白菜多长几斤,也就不愿把白菜早点拔出,会一直留到变天了,刮起西北风,飘起了清雪。大家就忙碌起来,全体出动除白菜。

除白菜是由具体分工的:一个大人负责拔白菜,另外的大人和孩子们往菜窖搬运和处理。

负责拔的人,弯着腰,两个手掌正对着平放在白菜中部,向右用力一转,白菜地下根就断了,然后将白菜放平。不一会儿,就腰酸背痛,也只能直起腰,拉伸几下,又继续干起来。

往菜窖运送也是一件费力的事,小雪时节,还没有上冻,雪落到地面上,立刻就化成水了,人走上去,土地变得泥泞不堪。那时没有雨鞋,泥水不停的往鞋里灌。还有,手提着白菜还没有运送到菜窖,就已经冻麻了,好像猫咬的一样痛,咬着牙小心放下白菜,赶紧用口哈上几口热气,就继续提起来白菜急走。鞋里的泥水一迈步就发出噗哧噗哧的响声,小沙粒混在泥水里进入鞋子里,把脚磨的特别痛。大家也顾不得,抢收白菜要紧。

把菜提到窖边上后,一个大人把菜放在小方凳上,熟练的用刀把菜头子削去,老白菜帮子摘去,然后再放在窑口处,下一步就是将白菜运到窖里,整整齐齐垛在菜窖的四壁。

一千多棵白菜,一天之内都要下放到窖里,收白菜的人,在这一天,会把腰累弯。可看到一排排整齐的白菜,却由衷的高兴。

地里还剩下那些菜心卷得不结实的白菜,就铲一锨土培在白菜的菜头上,这样,可以保护它,多长几天,到上大冻了,再拔回家。

白菜放到窖里,隔一个星期就要翻一次。把底下的一层放上面,上面的一层放在底下,南墙的白菜和北墙的白菜交换位置。脱下的白菜帮子就从上面的窖口铲出去。菜窖的四壁挖上气眼,暖和天气时,眼就敞着,以利于空气流通。天冷了,就用干菜叶堵上。平时傍晚堵上,早餐放开,别热着白菜。在封冻的天气里,除堵上干菜叶,还需在外面再培上土,这样,冷空气进不去,冻不着白菜。

白菜放到菜窖后,一个冬天,种菜人会每时每刻把白菜放在心上,不让白菜有一点损失。



大铁门后的白馒头:母亲带着孙子寻亲的1960年



       1950年,美军悍然出兵侵略朝鲜,狼子野心直指新生的中国。危急关头,新中国政府号召全国适龄青年踊跃参军,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。那时谁都清楚,美军握着全世界最先进的现代化武器,炮火之下人命如草芥。谁家要是有适龄的孩子报了名,家里的父母便整日食不下咽、夜不能寐,生怕这一去,就再也见不到孩子的面。

       我大哥正好赶上了年纪,瞒着家里偷偷报了名。那时候条件苦,新兵入伍都先穿着自己的便装,一路走到驻地,才换上部队统一发的黄军装,再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寄回家里。那天中午,我家刚把面条下到锅里,就听见大队的大喇叭喊,让刚入伍的新兵家属都去大队部领自家孩子寄回的衣服。我父亲脚步沉重地去了,捧着大哥那件旧衣服刚跨进门槛,我母亲一眼看见,瞬间眼泪流满脸颊—这哪里是一件衣服,分明是孩子远走的念想,是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。那天一家人围着灶台,谁也动不起筷子,锅里的面条泡到最后,全烂成了一锅糊糊。

       谁也没想到,大哥这批兵最后被分到了南京,进了陈毅司令员麾下的部队,竟幸运地没跨过鸭绿江。陈毅的司令部就设在南京好八连路的大院里,我哥被安排在司令部的伙房管伙食,里里外外的炊事员都敬他一声“司务长”。

       到了1960年,家乡闹起了大灾荒,地里颗粒无收。我母亲实在走投无路,就领着我哥那才四五岁的孩子,一路往南京去,只想靠着儿子在部队的照应,给祖孙俩一口饭。那一路的难,说也说不完:不认路,没盘缠,连长江大桥都还没建起来,火车到了江边,一节节被推上大船,连人带车浮过江面。好不容易下了车,我母亲攥着包袱,逢人就问一句“这是到哪儿了”,路人答一句“南京”,我母亲心里那块悬了一路的石头落了一半—找着儿子,总算有盼头了。

       我母亲牵着冻得直哭的小孙子,一路打听着陈毅司令部的位置,一位好心的老人指着前头说:“你一直往前走,看见一扇宽宽厚厚的大铁门,门梁上挂着一排亮灯,两边站着站岗的兵,有事找他们,他们会帮你。”孩子冻得小手冰凉,一路哇哇哭,我母亲一边扛着沉甸甸的包袱,一边哄:“快到了,你爸爸就在前面等着接咱们呢。”好不容易摸到司令部门口,望着那扇大铁门发愣,大铁门后面是什么?自己的孩子会在里面吗?是不是马上要见到自己的孩子了?孩子在里面过得还好吗?现在带着孩子的孩子来了,也不知道能否能吃上一口饱饭?或者,我能进去吗?会不会给孩子填麻烦?是否会影响孩子的前途?我母亲正在这胡思乱想,站岗的战士走过来,温和的问明情况,知道了缘由,指引她们进了大门往西走,到传达室找人帮忙打个电话。没过多久,就看见我哥一路小跑着冲出来,一把抱起冻得发抖的儿子,满心欢喜的领着母亲去往招待所去,哥哥听着母亲诉说着一路如何问路,好心人如何帮忙,哥哥听着听着,眼睛红了。

       在部队的那些日子,是灾荒年里少有的甜。我母亲挎着小篮子去伙房打饭,炊事员们听说这是司务长的老母亲和孩子来了,煮熟的鸡蛋大把大把往篮子里塞,顿顿都有白馒头,菜里也飘着油星子,祖孙俩总算吃上了几顿饱饭,我母亲总是望着我哥家的孩子,露出欣慰的笑容,那里面包含着奶奶对孙儿的痛爱,对孙儿能吃一口饱饭的满心欢喜,还有那对部队的由衷感激,也有,孩子刚入伍时担惊受怕的丝丝回忆。窗户外面,是大片大片的绿,是绿色的营房,绿色的办公大楼,绿色的训练场地,像极了家乡那绿色的田野。我母亲就这样欢喜的看着,想着,笑着。

       那几年家乡刮起了共产风、浮夸风,数即墨闹得最凶。老百姓的日子苦到了骨子里,饿殍遍地。谁家有人走了,全家老小排成一行,前头一个人举着一捆烧得噼啪响的秫秸引路,去给逝者“报庙”。路上挨号排队的人太多,秫秸烧落的灰积了厚厚两三寸,踩上去软乎乎的,全是灾荒的重量。

       中央得知即墨的惨状,立刻派了高级官员下来视察,陈毅司令员亲自带队到了即墨仲村。刚进村,村干部们早就迎在大队办公室,一个个上眼皮肿得发亮,腮帮子胖得虚浮,全是饿出来的浮肿。陈毅挨家挨户推开农户的门,真相触目惊心:炕上的人要么躺着要么坐着,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上,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。有一户人家,家里的壮年男人活活饿死了,连个抬棺的人都找不到—家里人都饿得腿脚浮肿,站都站不稳,连自己走路都费劲,哪里还有力气抬人。

       陈毅司令员看完这一幕幕,回到南京立刻向警备区下了指示:凡是即墨来的部队亲属,住满一个月也不许撵,能多留一天就多留一天,让老乡们多吃几口饱饭。

       我哥接到指示,当天就给我父亲写了信,说陈司令员特意交代了,即墨来的家属可以在部队多住些日子,我娘和我孩俩就安心在南京多待一阵。可我父亲是个一辈子要强、不肯给公家添半点麻烦的老农民,连忙回信让她们回来,绝不能给部队添负担。

       日子过了五天,人还没回来,我父亲急得徒步走到城阳,拍了一封电报催着返程。又过了五天,人还是没影,他又连夜赶去城阳,拍了封加急电报。我哥的连长听说这事,忍不住笑着说:“你爸这个人啊,真是个死心眼的老顽固。”,又叹了一口气:“唉,真是一个白痴,又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。”拍拍我哥的肩膀,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
       等我母亲领着孩子终于回到家,小孙子养得圆滚滚的,两个腮帮子胖得把小鼻子都挤在了中间,可一看见家里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饭,就愁得直哭。我母亲一边给孩子擦眼泪,一边忍不住埋怨:“都怪你爷爷死心眼,偏不让咱们在南京多住几天,多享几天福。”

       后来我哥在陈毅的司令部待了整整十三年,最后转业去了储运站。我母亲和我哥一辈子都记着灾荒年里部队给孩子的那口饱饭,记着陈司令员对即墨老百姓的这份恩情。



若发现您的权益受到侵害,请立即联系我们,我们会尽快处理
Copyright 2019 问答维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windowit.com All Rights Reserved
公司地址:北京市昌平区文华东路8号院1号楼2层237
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编号:京第16563号
ICP许可证号:京B2-20201530 备案号:京ICP备20010935号京公网安备 11011402010812号